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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 gennaio 蒲刈島1月1号,经过7个小时的跋涉,我们来到了春菜广岛县吴市蒲刈岛的爷爷家。汽车沿着蜿蜒的海岸线奔驰,这里是赖户内海群岛上的小村子,没有让人窒息的钢筋混凝土建筑,只有一幢幢火柴盒一样的民居,海面风平浪静,岸边停靠着渔船,岸上摘种着果树,一切都是浑然天成,南国的海洋性气候,让我感觉春天似乎已经来到。
原来春菜的爷爷是参加过二战的老兵,去中国打过仗,这对我来说是个意外。他84高龄,而且广岛方言很重,我听不太明白他的话,全靠春菜妈妈给我解释解释。他说自己去了中国很多地方,按军队规定,去南方得比去北方待的时间长,因为南方的条件更好,一块去的人后来只剩下六个人活着回来。总之,似乎没听他说什么忏悔的话,84岁,多少显得有些神智不清,所以我也没打算和他多说。倒是春菜的妈妈和叔叔一个劲地在旁边跟我说“对不起,作了很多坏事,对不起。。。”对于日本人的道歉,尤其是在战争这个问题上,虽然聊胜于无,但我始终觉得不必太当回事。滔天的坏事已经做了,做坏事的人都渐渐该老的老,该死的死,留下这些子孙说道歉的话,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是出于真心。就如同我自己,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,我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那种国破家亡的仇恨的,而他们,更是不可能体会到自己长辈的罪孽有多么深重,说两句道歉的话不过也就是客套客套,对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。
下午四点多,春菜爸妈、叔叔、姑姑、表姐和我一块去附近的观音山爬山。毕竟都属于儒教文化圈,日本人也自不例外,正月讲究登高,讲究给山上的神社寺庙添点香火,讲究吃供品。上山的途中,把带去的供品供奉在神龛前,下山的时候,则把所有的供品都一扫而光带回去。
山顶上,正好看到赖户内海的夕阳。赖户内海上分布着很多群岛,所以不能用浩瀚无边来形容,海面上有错落有致的岛,岛上有层层叠叠的山。春菜的叔叔说,这海并不是很宽广,恐怕对于中国人来说只能算河吧!平心而论,这里像仙境,像桃源,风和日丽,海也很恬静,近处的岛近在咫尺,远处的小岛依稀可见,不禁让我想起动画片《十二国记》里的那张地图,就如同我眼前的图画,主人公骑着麒麟穿梭于一个个岛国之间,当然这幅图画也让我想起《西游记》里的大仙们的居所。海虽然不是一望无垠,但我却感受到他的广大。就如同往往一间空房子,我们感知不了它到底有多大,而当家具填充进去之后,我们方能感知其有容性。一望无垠的海,尤其是阴天的时候,我会有一种恐惧,因为我看不到岸。所以,我爱这里的海,爱这份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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